《零地点》:这时代一点都不缺激情,缺的是认真看待激情的人!

试读连结

最近有一部记录片《看见台湾》,我还没来得及进戏院去观赏支持,但当我在网路上看到预告片时,我就被导演空拍台湾角度所呈现出的美所憾动,原来这是我们居住的土地,而我却从未以这样的角度看它。在Facebook上看到许多网友原本抱着欣赏台湾美景的心情进戏院,却哭着走出来,因为感动、因为疼惜、也因为忏悔。

在这片土地上,有很多人用不同的方式表达他们对这个岛屿的关爱,齐柏林用影片记录台湾的美、伊格言则用文字表达不捨、并提出对文明与上层权利结构的质疑。新生代小说家伊格言在他的最新小说《零地点》里,他预演了一场核爆悲剧,企图去呈现宰制者所支配所谓的「真理」,以及文明演进下的荒谬,造成无人可以挽回的错误、又含藏着人性的贪婪与懦弱。

《零地点》算是伊格言所有作品里最易阅读的一部作品,看得出来他刻意用大量的对话、与平易近人的文字来阐述整个「预言」。

故事从一名失忆的核电厂工程师开始,阅读起来相当具有电影的画面感。作者以核灾日为中心点,将叙事切分为核灾前与核灾后,并在两个时间点依序不断切换,採用倒叙法的方式来说故事。情节有如麦特戴蒙所主演的《神鬼认证》,在男主角挖掘自我身份同时,也引起政治高层的严密监控,空白的记忆、被管控的行为、被监听的一切,全都惧怕男主角的记忆恢复而让丑陋无所遁形,揭开巨大的政治利益与谎言。

小说中夹杂着大量的「现实」元素,包括真实的政治人物、电视名嘴、环保组织、事件发生的时间、地点,让整部时空背景与地理环境,都设定在你我熟悉的现实里,的确让这部核灾小说历历在目。

阅读前29章节,总让人坐立难安,从一开始混乱的核灾前与后时空的不断切换,人物、地点的跳跃,使我在看这部小说时必需保持清醒状态,深怕漏了什幺线索。但至第29章节之后,叙事就让人背脊发寒,头皮发麻,彷佛我就是核灾后倖存下来的人民,看着一幕幕发生在眼前的悲剧。

我想这应该是读《零地点》这部小说最过瘾的地方:让你有种现实被错置的幻觉,已发生?亦或只是幻想?

也许文明的演进,科技、科学的进展都没有错,但是,错的是人类藉用这样的科技满足自己的利益、贪婪、权利,正如作者在小说最末章节写道:「英雄是人创造出来的,政治意义也终究是政治家所创造出来的。」

在创造政治意义的过程,必须付出的是数十万人的性命的代价,甚至是这片土地、后代子孙、以及地球自身必需用痛苦、畸形来承受的伤害。

伊格言在书末收录了他与作家骆以军「我已介入此事」的座谈对话,在对话中有一段话相当发人省思,伊格言说:「勇敢。我想关键词正是勇气。认错的勇气,改正的勇气。……核能最初用以杀人(广岛、长崎,曼哈顿计画,以暴制暴),直接是为战争产物;其后,人类突发奇想,将之用作能源。这最初的判断错误引发了一连串令人不寒而慄的蝴蝶效应。」

这究竟是文明谬误下的产物?亦或是人类对于自我过度自信的试炼?

也许就像伊格言在小说中所描述的:「……我们自认可取代神(我们是神的代工厂?),可将一颗核弹抱在怀中令它慢速引爆,在一切可控制的範围内──因为我们有足够的技术,足够的自信,足够的妄念去精準宰制一切;它绝非战争暴力,它是文明崭新的炉火,永不耗竭的推进力……那是文明的歧途──错误的想像… …它偏离了它应然的路途,去往一个虚妄之地。」

无论电影或小说,很多时候,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,只希望用自己小小的力量去阻止悲剧的发生,去「摇醒」那些打着文明、科学的旗帜,却对生灵与大自然带来更巨大的伤痕。

「爱台湾」很多时候变成一种激情的口号,但, 这个时代一点都不缺激情,缺的是认真看待激情的人!伊格言以《零地点》的笔锋体现他对这片土地的「珍惜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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